“冰姐,赚钱没有错,倔强也不是你的错,但你还没有任性的资本,小命没了什么都没了。”
转运所旁边一条小巷里,寒末苦口婆心教诲着宛冰。
“可是,我已经接了。”
“去退。”
“可是,我不能空手回去。”
“那你背我回去。”
寒末实在无语,蛮横地抓起宛冰的手,拖着她向转运所走去。
宛冰破天荒地没有甩掉他,两人来到转运所,找到办事处,退可以,要交违约金两百钱。
寒末摸出半块碎银丢在桌子上,宛冰和办事男子同时伸手去抓银子,男子自然没有宛冰快。
“寒末,我们不退了。”
寒末气得咬牙切齿,从宛冰手心抠出银子递给男子,拖着她出了门。
走了没多远,寒末发现有跟踪,交待宛冰几句,一人朝一边跑去。
刘洪带了十几个护卫,其中自然有眼红二十两银子的。
小半个时辰后,寒末转了一圈来到东面,后面的尾巴已经甩掉,远远跟了宛冰几分钟,没有发现跟踪,快跑几步追上她,两人朝北面跑去。
虽是南辕北辙,但安全更重要,这时的高昌城没有想象那么大,城外驻有大量汉兵,晚上不会关城门,两人跑了三个多时辰出城,接着跑了半个时辰,来到一片荒地,寒末一扑趴砸在草地上,一动不动。
宛冰坐在他身旁,双手放在膝盖上,下巴搁在手腕上,眼睛睁得大大的,望着脚边的小草。
一会儿,寒末就睡着了。
宛冰一直坐到黎明,实在撑不住了才倒下去。
上午,宛冰幽幽醒来,感觉腰间有什么东西,伸手一模是一只手,打开眼睛,发现自己的头靠在寒末腿上,惊呼一声猛地弹起。
“什么情况,嗷……”
寒末被惊醒,突然坐起来,大腿传来一阵麻痛,发出了一声猪叫声。
“我的腿……”
扫了一眼没啥情况,他抱着腿,帅气的脸蛋扭成一团,好不痛苦。
宛冰背对着他,整理着一头乱蓬蓬的金色长发。
“姑奶奶,我的腿什么情况,好麻?”
“我怎么知道。”
宛冰嘴角上扬,表情依旧清冷,热与冷完美结合,美出了新高度。
这丫的是真美,由内而外散发着迷人的气息,多看上几眼完全无法抗拒。
“见了鬼了,好好的,睡一觉就瘸了……过来拉我一把。”
寒末想撑起来活动活动,结果做不到。
宛冰回头看了一眼,从包里拿了饭团和黄豆,走过来递给他,说道:“吃完就好了。”
“这又不是药,吃完会好吗。”
嘀咕一句,寒末接了开吃,肚子是真的饿。
一个饭团只够他打底,吃完从自己包里摸出荷叶包好的两大块东西,塞了一块给宛冰,说道:“还要个饭团。”
宛冰摸了饭团给他,拿了荷叶包问道:“这是什么?”
“香香肉。”
“我不吃。”
“为何?”
扭头望着宛冰,寒末一头雾水。
“就是不吃。”
宛冰把荷叶包塞还给他,从宛冰的眼神里,寒末大概明白了为什么。
抓过她的手,把自己拆开的拍在她手里,说道:“不吃就扔了。”
宛冰瞅了他一眼,小口小口吃起来,真香。
“这个,要二十钱,你哪来的钱?”
“捡的。”
宛冰白了他一眼,问道:“你去哪个大户人家当了小主子?”
“不稀罕,要当就当主子。”
“若水说你被卖了?”
“嗯,又买回来了。”
“你哪来的钱?”
“捡的。”
“……”
天被寒末聊死了,两人认真吃着狗肉,像两个乖孩子。
看着他吃完,宛冰问:“还要吗?”
寒末摇摇头,脑海里闪现出阿妈的身影。
小时候,家里并不穷,阿妈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,几天吃次肉,感觉特香,味道不知比这个好多少倍。
可是……
“寒末,你能借我二两银子吗?”
寒末一愣,问道:“你要干什么?”
“还巴图。”
“借我的钱去还别人?”
“我以后不想再见到他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寒末摸出二两银子给她,问道:“你借他二两银子干嘛?”
“阿妈生病,是他送来的银子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
寒末有点懵,拍拍脑袋问道:“曼姨什么时候生病需二两银子?”
“就前几天,你去过的。”
“我倒。”
寒末倒在地上,好半天后说道:“你拿去还他,看他敢要。”
宛冰扭头望着了,弯弯的美眉像轮下弦月。
她不明白寒末的意思,那晚她去找巴图借钱,转了一圈回家,板壁缝里就塞进二两银子,除了巴图还能有谁?
“他为什么不敢要?”
“丢下同伴逃跑的人,有脸要吗。”
“两回事。”
沉默片刻,寒末坐起来认真说道:“宛冰,以后别跑向导了。”
“为什么?我们吃什么?”
“找一个比向导赚钱的事做。”
宛冰摇摇头说道:“我都想过,没有。”
“你把知道的告诉我,慢慢想,总能找到。”
赚钱这种事急不来,尤其是他这样的雏鸟,虽然有前世的思维,可毕竟没干过生意,对这个世界也是一知半解。
史书关于西域的记载并不多,涉及楼兰更是少之又少,而且,此西域非彼西域,妖魔鬼怪真的存在,楼兰作为丝绸之路中枢,频繁与三十六国打交道,至少得搞清楚哪些是人哪些是妖。
“寒末,你变了。”
“变帅了。”
宛冰瞅了他一眼,拿起水袋自顾喝水。
寒末起身说道:“走吧,边走边说。”
十天时间,可以说很多话吵很多架,当然,也可以谈个甜甜的恋爱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