匣内的人头,个个双眼瞪圆。
好似死前撞见了什么恐怖之事,连眼都没来得及闭上,脑袋就被人割了下来。
“什么意思陈萍萍。”
“你不会是像随便拿几个人头,就能糊弄了朕?”
庆帝微微眯起的双眼,沉声质问。
“臣!不敢。”
“这些是晌午时分,城北刑场逃跑的那些北齐暗探。”
“已经被臣派人半路截杀。”
陈萍萍回道。
“那劫刑场之人呢,可有抓到?”
庆帝闻言,神色不变道。
陈萍萍撇头看了眼李承武,这是他跟李承武第一次正式见面。
双方目光一触即分。
又或者说,是李承武直愣愣的盯着陈萍萍看,陈萍萍则是简单的瞥了李承武一眼。
双方眼中,都有不明意味的光彩闪烁。
“是想说,就是四皇子做的吗?”
庆帝笑了,但笑容之中,更多的是讽刺。
怎么谁都想对他这杆杀人不沾血的枪濑点口水,恶心恶心他。
“据臣对现场的勘察,发现劫刑场之人,身高至少在八尺以上,且劫刑场的手段蛮横霸道,乃是赤手空拳,撂翻了在场所有人。”
“以此上诸多证据,臣可以断言,劫刑场之人,至少是个八品以上的横练高手。”
陈萍萍点到为止,不再多言。
但他说的这些话,近乎就是把李承武锁定为的犯罪嫌疑人。
世间横练之人本就少之又少,且就算走上横练这一条道路。
横练之法对于身体与身心的伤害,也让人很难走到最后,能依靠着横练踏入八品之人。
庆国,北齐,东夷三国。
屈指可数。
所有人的目光,在这一刻,都盯上了李承武。
而被栽赃陷害,且知道都是陈萍萍在给他抹黑的李承武。
却是咧嘴一笑,直接道:“不是我。”
不争辩,更不解释。
就这三个字,场内众人看向李承武的目光,有了些许的变化。
陈萍萍对于李承武的反应,有些许的皱眉,但也没有继续据理力争。
“行,城北刑场一事,你暂且算是给朕了一个交代。”
“那昨夜之事呢。”
庆帝同样没有提出质疑,想要听听陈萍萍接下来还会说些什么。
“昨夜四皇子接连遭受刺杀,臣确已查明,且与今早的城北之人,紧密相连!”
陈萍萍信誓旦旦道。
“说。”
庆帝道。
“昨夜殿下经历的第一波刺杀,便是由北齐余孽所组织,除了被殿下打死的那人以外,其余之人,已被臣抓获,且关押入了鉴查院大牢。”
“从而也明白了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。”
“北齐余孽原本是对陛下心怀不轨,但昨日四皇子身份的公布,让这些余孽先将视线放在了四殿下身上。”
“继而有了夜间的第一次刺杀。”
说到这里,陈萍萍适当的停顿了片刻,容众人品味一下,旋即才道:“至于第二次刺杀,乃是北齐大宗师苦荷座下大弟子,何道人所为。”
在场众人听到是如此真相之时。
皆是面色各异。
二皇子与谢必安的神色格外精彩。
两人皆知晓,此事是他们所为,但陈萍萍的这一席话,无疑是在为他们开脱。
最重要的是……此事他们已经向陛下交代了啊。
陈萍萍这个回答无疑是自寻死路。
可令他二人没有想到的是……
“是这样吗?”
庆帝笑意玩味的确认道。
“确实如此。”
陈萍萍仍旧坚持道。
“行,那就是何道人所为,你且将何道人此番举动的深意道来。”
“北齐早已掌握了四殿下实力恐怖的消息,不想让我庆国再添助力,特派何道人前来刺杀四殿下。”
“但打斗过程中,何道人察觉四殿下实力强大的同时,性子单纯,有了利用之心。”
“将四殿下引入皇宫,便正是想让单纯的四殿下,将怀疑目标转移到自家人身上。”
“此乃离间之计!”
言到此处,只要二皇子不站出来搅局,那便是完美的逻辑闭环。
“那你的意思,一切都是北齐所谋?”
庆帝也不拆穿陈萍萍,反而是顺着对方话说道。
“不仅如此,何道人不禁将四殿下引入宫中,让内部产生怀疑。”
“更是在打斗过程中,故意引导四殿下去找范闲麻烦,亦欲一石二鸟。”
“至于城北之事,臣斗胆派人前往的武圣宫,找到了这个。”
陈萍萍从怀中取出的一封信件,双手奉上。
李承武眸光微动,这信就是他昨夜看到的“司理理”给他的信。
“司理理乃是醉仙居的花魁,他若想要给殿下送信,定要经过层层阻碍。”
“但这心就是洪公公都没有注意到。”
“这只能说明,唯有何道人夜闯皇宫之人,将四殿下引去袭杀范闲,自己则去武圣宫,给殿下放在了这个陷阱。”
“心性单纯的四殿下,也就如此上套。”
“一切……都是北齐何道人之谋划!”
至此,陈萍萍就算是交代完了所有事的前因后果。
场内第三次陷入到了寂静之中。
此刻的众人,可谓是各怀鬼胎。
以袭杀试探李承武的二皇子,指使李承武刺杀范闲的长公主,深受其害的范闲范建两父子。
以及知道一切真相的庆帝。
李承武这一刻才意识到。
这是一场局中局。
设计栽赃他,仅是其中的一环。
而真正的目的,是为了加剧庆国与北齐的冲突。
让庆帝有理由对北齐下手,完成三国一统。
他……可真是个好用的枪。
这些人里,就属庆帝与陈萍萍是那千年的狐狸。
其余人,只是两人手中的棋子。
看起来,事情至此已经算是圆满结束,一切的因果皆由北齐而起。
庆帝也应该顺势对北齐展开讨伐战了。
但……李承武就不乐意事情按照两人谋划的那般进行。
“父皇,这陈萍萍说谎。”
“我去杀范闲,明明只是帮姑……”
李承武就要当那搅屎棍,恶心两个老狐狸一下。
长公主李云睿此刻瞪大双眸望着李承武,细如葱白的手掌此刻捏的死紧,骨节都发白了。
但李承武的话……终究是没能说出来。
不是他临时该注意了。
而是……
李承武双眸陡然变的模糊,心脏好似有一只大手,在体内猛然捏住了他的心脏。
且阻断了他体内血液的流通。
李承武在倒下之前,唯一凝望的……就只有庆帝那张冰冷的面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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