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酒见到温时樾的时候,是三天后。
他……不太好。
两个人隔着一道门。
骄傲的温时樾,不肯用狼狈的姿态见她。
“还好吗?”
唐酒从没想过,自上一次分开,大半年的时间就发生了那么多事。
她蹲在门外,手里头点着一根烟,下巴枕着手臂,瞳孔有些失神。
“邱哥没了,小六死了,云海结束了。”
她痛苦了五年,最终却戏剧化的结束。
哪怕已经多去了很多天,唐酒仍旧不能接受唐天易死的事实。
“三哥,我没有任何痛快的感觉。”
她弹了弹烟灰,看着烟雾缭绕,嗓音因为喉结还没好,沙哑的不成样子。
温时樾坐在轮椅上,大腿以下空洞洞的,曾经好看的眼按上了义眼,连同唐酒的声音都要靠加强版的助听器才能听见一点。
他骄傲了一辈子,最终却用这种可笑的方式结束了。
他今天是来告别的。
他不允许自己这样活下去。
温时樾能想到,此时的唐酒会怎样痛苦,却仍旧不会见她。
“唐酒。”
四年里,除了第一次见面,这里温时樾第二次这么认真的喊她。
唐酒浑身一颤,“三哥……”
温时樾轻笑,低声祝福道:“容晔很好,你要次幸福。”
这一句话,温时樾似乎耗尽了力气。
唐酒反应过来这句话分量的时候,是当天夜里。
她匆匆忙来了他的病房,空荡荡的,温时樾不见了。
她知道,她迟早会失去他们,却从来没想过,这一天会来的这么猝不及防。
她坐在病房上,望着窗外的黑夜,打给了任景行。
电话过了许久才被接通,“小酒。”
“你知道三哥去哪了吗?”
任景行将邮箱里刚看完的邮件永久删除后,低声说:“他被一个会对他很好的人接走了。”
交换条件,温时樾永远留在他身边,而他退出所谓的未婚夫游戏。
这一点,任景行会永远瞒下去。
容晔进来的时候,唐酒眼眶通红,“晔哥,你能不能告诉我,什么时候,我才能和你好好在一起?”
“很快。”
容晔将她抱在怀里,“阿酒,我们很快就会好好在一起。”
埃及,新娘战场。
这场横跨近两百年的一场游戏,会好好画上句号。
而他,会让他的小姑娘,忘掉这痛苦的一切,从新开始。
哪怕……
牺牲他自己。
接连七天,两个人一边沉浸,一边痛苦,然后静静等待结果。
两手准备,一边自然受孕,一边人工受孕。
结果,半个月就知道了。
这是个科技的年代,但是一切却又不可控制。
马丽娅焦虑的等待结果时,唐酒和容晔已经着手准备去埃及的事项。
好在,半个月后,唐酒受孕。
这也是他们要分开的开始。
唐酒身上的伤恢复了不少,剩下的身体机能在沉睡的两个月里会恢复到最佳状态。
夜里,告别时间。
唐酒坐在容晔身边,和他一起望着星辰大海,“晔哥。”
“恩。”
“我们……以后还会有宝宝吗?”
容晔眼里暗了暗,低声笑道:“会,一定会。”
唐酒握住他的手,轻轻吻在他的掌心里,“晔哥,你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