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醒!儿子。别睡这就到家了!”
我这是在哪里?
老吴的背影,骑着大梁自行车带着我从医院里出来。
我是怎么了,肚子里一阵翻滚,一团污秽哕在地上。
他停下骑车的动作。
老吴,好久不见,我是不是在做梦,能再次见到他我是什么感受?
我是村里的雕刻师,到县里与老板洽谈业务,喝酒喝的有点多。
酒过三巡,晃晃悠悠到商场四楼装修的地方丈量尺寸,楼梯钢结构上滑溜溜,一脚不稳掉了下去,只觉得浑身疼痛难忍,昏了过去。
老吴说:“刚才洗了胃哕出来就没事了!”
蹬着大梁自行车向村里走。
乡村小路,泥土傍天,弄的浑身是灰。
老吴将我从自行车上扶下来,一座三间小瓦房,外面是用木头栅栏扎的。
屋子里昏暗异常,透过窗户才有些明亮。
这……不就是小时候住的家吗?
这个世界真的奇怪,如果不是亲身经历,穿越这等在电视剧上出现的事,还真的存在于现实当中。
老吴忙活了一下午,还要将我一个人留在家里,到家西地里喷农药。
屋子里静悄悄,蚊子“嗡嗡”的叫着,肚子里难受的不想动弹,老吴临出门前也不给我点上一根蚊香?咬的身上都是大疙瘩。
夏天的天比较长,斜影拉长前,老吴是不会回家来了。
咦!……
我的妈妈此时去了哪里?
回想一下?
搭车去河南姥爷家去了吧。
回想起,当年还真是,我从外面回来,跟别人打架了,累了一头汗,家里客厅的破木桌上放着一碗水,红色的很是鲜艳。
坐在马扎上“咕嘟嘟”喝了几口。
就像喝尿一样不是滋味。
赶快就跑出去在压水井里压出一点凉水漱漱口吐在地上。
老吴回来后,我的肚子疼的连爹都叫不出来了。
此时!我从另外一个世界摔晕,这个世界肚子疼晕,两相交叉,我回到了一九九几年。
老吴的样子有些邋遢,不像三婶子嘴里说的,梳着光溜溜的背头,穿着一身西装,衬衣塞在裤子里面,一副光棍的模样。
此时,他一脸泥土,衣服随便穿着,污浊的裤腿下脚上一块大黑泥。
这是刚跑坑里挖泥鳅回来的。
黑提包蹭光瓦亮,放在地上里面的水不能益处,一条条泥鳅在里面,密集症的我有些恐惧。似是一条条蛇在提包里攒动。
泥鳅还没杀,就把我往医院里送,县里友谊医院,我躺在病床上,医生给我洗胃,一口口的将蚊子药往外哕,直到胃里面确认干净了。
国道上车辆以面包车为主,三轮青蛙、五征、拖拉机挂长斗。还有拉客人的三蹦子。
老吴的自行车是爷爷骑旧的大梁车,框架很大,后面横叉,与新款的黑色大梁显得沉重许多。
我坐在后面,隔的腚疼,老吴停下来将背心脱下来垫在屁股下面,他光着膀子吭哧吭哧骑车。
国道还没修正,整个柏油路面坑坑洼洼,两边的杨树却都有了一定年数。
“好好休息几天吧!过几天你就该上高中了。”
“我不去上学了,准备去创业。”
老吴的眼神中冒出火来说道:“在上学的年纪,就不要想其他的事情。暑假还没结束,先跟我到地里干活!”
农民的辛苦,精神、体力双方面折磨。
抬着水桶向家西地里进发,一路浩浩荡荡,自行车轱辘后扬起尘土,来到花生地头。
家西两亩地,花生地里浇水,需要人工挑水,我在地头喝水,老吴从河里挑水,热的冒出一头汗水。
另一个世界的老吴,同样一个农民,烟不离口,好比一个小烟囱,只要冒着就会来回喷吐。
一桶水,二十几斤,老吴的年纪也不小了,每挑两桶水歇息一会。
我说:“爹,我来吧!”
挑了担子,呼哧呼哧来回几趟,汗水将背心弄湿。
虽然也感觉有点累,心里说不尽的热乎。
事业稍微起色之前,老吴因为抽烟过多,身体日渐消瘦,卧倒在床不起。
穿越到家,我心里热乎再累也觉得值当。
此时,二磊来到田间地头喊我:“吴邪,出事了咱们与北村干起来了。”
花生经过我不歇努力,各个得到灌溉,老吴带着家伙式回家。
我与二磊到村北河边。
记得,当时村北的孩子与我村不合,经常聚众打架,孩子间打架虽小打小闹,却也非常热闹。
其中就有我的参与。
村北小河,东西走向,夏天是男孩子的聚众窝点,一洗就是一晌午。
村北来了不少人,对面人众多于我村数倍。
从来没打过胜仗的我村孩童,以顽固的态势与之对决。
我等来到河头,便开始了较量,都不过河以骂仗决一胜负。
我的年龄虽然已有十六岁,穿越之前已经是三十多有家室的人,心里不屑与这些孩子为伍。
无奈这些都是儿时玩伴,以打汇友,越打友谊越深。
对面喊:“你敢过来吗?”
我们也喊:“你敢过来吗?”
并不是因为要重复这一句话,重要的是面子问题。
谁先冲过去,就代表谁输了,这是两村之间不成文的规定。
二磊站在桥头,拿着土坷垃扔向对方,本是胡乱扔的没有准头,不想正扔在一个人头上。
“哎呦!”一声,那边就急了。
对面十几个人集体冲过来要打架。
我在二磊身后,他看人都冲过来,向后跑了,剩下我一个人在桥头站着。
几个人把我围在核心,脑海中出现一个画面。
我在中间,右手撑地,腿在空中一个旋转,围在外围的几个人全都倒在地上。
其实是在瞎想。
那时候我还记得围起我来的,都是我的同班同学,打架的时候总落在下风,只要他们过来我就喊投降了。
此时!因为年龄的增长,有了一定胆量,心中只是想了那么一想,几个人全都向后退去,似是看到什么怪物一般。
我们村胜利,以一抵十的战绩雄霸南北村。被北村人称为:“南村常遇春!”
北村的人走了以后,天还算有些热,禁不住要游泳的冲动,十六七岁的小年轻全都脱的精光下河洗澡庆祝。
秋天即将来临,河水不再温热,冰凉的水刺激的皮肤起了鸡皮疙瘩。
一直玩到天黑才回家,老吴刚刚从地里回来,他手中又要叼起烟卷,我将那老旱烟夺了过来,放在自己嘴里说:“老吴,你吸烟我也跟着吸,不如一起嗝屁完事。”
他不明白我在说什么,抄起鞋底就来打我。
手臂轻轻一挥,他整个身体就不能动弹,老吴吃惊的说:“我是不是抽筋了,身体不能动了,小邪你快把我扶到屋里马扎上坐一会。”
刚刚的动作就在弹指一挥间,无形的压力就连自己都能感觉出来。
我在想下午打架的事,和控制住老吴的事结合起来。
总结出一个结果:“我有超能力。”
老吴往马扎上一坐,身体灵范起来就没事了,气也消的差不多了。
昨天到坑里挖的泥鳅杀了泡在水里,老吴准备给我做一顿美餐,补充一下我这瘦弱的小身板。
太阳完全下山后,我点了蜡烛放在院子里,站在马扎之上,做出奥特曼向天空飞行的姿势,意欲翱翔于天际!
轻轻向上蹦去,闭上眼睛准备起飞。
跳到半空一米来高,以自身力量为出发点,由马扎起力,一个半圆弧状的高度,从上跌落下来。
向前那么一冲,将小木桌推倒,发出响声。
老吴拿着锅铲子,跑出来看发生什么动静,他见自己精心制作的小木桌被我掀翻在地,锅铲子向我脑门平行飞来。
天黑,加上我在灯光内,看不清外面的动静,锅铲子飞来之际,根本照不到它的影子。
“当啷!”
金属碰撞到脑门的声音,随即锅铲子弹飞出去,又落在老吴的手中。
脑门上一阵疼痛,摸了摸被伤到的地方,还有一片被油炸过的葱叶。
老吴愤愤的说道:“小孩子调皮,等会饭就好了!”
随即转到厨房自己烧着大锅炒菜。
我见如此根本不是什么超能力,有些失望。
今天所发生的却都是事实,摆在自己面前,又怎能不会是超人?
小木桌还歪在地上,脑海中想着小木桌能自己站立起来该有多好,那木桌却像长了腿一般,好好的摆在自己眼前。
我以为是看花了眼,揉了揉眼睛,掰开细长的眼缝仔仔细细的观察小木桌。
木桌为杨木切成木方做就,老吴亲自动手,用钢锯切割成后,钢钉固定成形,与马扎配套成桌子来用的。
并没有特别之处,让我摸不着头脑。
以此在知道自己有超能力后,并未发现有什么太大的特别能力。
老吴将饭菜烧好,命令我将碗筷摆好,说道:“咱爷们今天高兴,今天就陪你爹喝两盅。”
老吴不但抽烟还喝酒,习惯大大的不好,不喝酒时抽烟,喝酒时抽烟更厉害。
以此,在十五年后还觉得愧疚的心理下,对老吴进行了科普,并吓唬他说:“喝酒没什么不可以的,但不能抽烟,你要抽我也抽,咱俩一起为烟奉献生命。”
他同意我的观点,并决定以后严格要求自己,在做一个好父亲的基础上,做一个不抽烟不喝酒的好习惯的人。
老村长每打开一瓶有一块钱、两块钱、五块的奖励。
到超市里买了两瓶,喝了一瓶,将两瓶都打开奖励了四张一块钱票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