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于?隔得近了,他说话间,喷洒出来气息渐渐蔓延到柳青栀这边,如同淤泥在渐渐浸染。
柳青栀眼睫动了动,没有去看谢尔的?脸,只是说了句:“大概是破罐子破摔吧。”
听到这个回答,谢尔眉梢微扬,突然说了句前后的?不搭的?话:“你似乎在拖延时间。”
不等柳青栀说话,他又道:“不过这种拖延我倒是不讨厌。”
他紧跟着将右手?的?针管也放到了一边,而后,直接弯腰,将柳青栀整个人横抱起来,走向了斜前方的?一道刻画着特?殊符文的?银灰色金属门。
柳青栀问道:“你要带我去哪里?”
谢尔:“换一个更有仪式感的?地方。”
谢尔的?个子高,但是并没有将柳青栀带来这里的那个马卡斯高大,然而尽管看起来瘦削,这谢尔的?力气却很大,抱着柳青栀往里走的?时候,脚步平稳,说话时的呼吸也相当顺畅。
金属门被打开之后,柳青栀也看清了里面的布局。
是一间和医院的?手?术室很相?似的?实?验房。
最中间的?位置,放置着一张单人床,单人床的?右手?边是各种大小各异的?电子仪器,左右边是各种长短各种粗细的?手?术工具。
比起外面,这间实?验房的?温度还要更低,空气里飘散的?消毒水味也更浓。
整体?看起来很新,周围也没有一丝血迹和污迹。
像是刚修起来还从没用过一样?。
不过比起这些,最打眼的?,是四?面墙壁上的?镜子。
除了脚下?的?地板和顶上的?天花板,四?周几乎全是镜面。
高压汞灯散发出的?高亮度光晕照射在整间实?验房里,与周围的?镜面形成折射与反射,隐约的?光柱在空气中纵横交错的?缠绕着,莫名有一种赛博朋克的?科技感和空间错位般的?割裂。
谢尔将柳青栀放到唯一中间这张实?验床上,上半身却并没有立刻支起,而是就着这个只有半个手?臂的?距离,低着头对柳青栀说道:“好了,现在不能在拖延时间了。”
谢尔自?认为?在对比他众多的?实?验品之后,他眼下?所做的?这些,已经足够称得上体?贴和温柔。
柳青栀没有再说话,安安静静地躺在了这张崭新的?手?术床上。
“很有觉悟。”谢尔赞颂的?看了柳青栀一眼,随即重新走到门那边,将银灰色的?金属门关上了。
末了,他又给自?己换了一副崭新的?手?套,从橱柜里拿出针管。
不过这次这个针管,要比上一个针管更细,虽然抽血的?时候会更慢,不过疼痛感也会降很多。
走到手?术床旁边,谢尔说道:“你身体?的?力气应该还没有恢复,我就不给你注射其他药剂了,抽了血之后,你就能好好睡一觉。”
柳青栀看了眼写入手?上的?针管:“要开始了吗?”
谢尔:“嗯,要开始了。”
他俯下?身,戴着手?套的?手?指缓缓扶开了柳青栀颈部的?发丝,让柳青栀的?脖颈完全暴露在自?己的?视线中。
柳渝做的?人皮面具很轻薄自?然,下?单一直延生直锁骨,单从颈部来看,并不能发现什么?端倪。
柳青栀的?身形清瘦,脖颈也很细,小巧的?喉结微微凸起,像天鹅颈,显得精致又秀美。
谢尔的?目光落到这雪白纤长的?脖子上,眼底带上了几分纯粹的?赞叹。
“你的?脖子比你的?脸更吸引人。”
线条很流畅,虽然看起来很脆弱,但是劲瘦又分明,脉络随着血液的?流动,在皮肤下?隐隐浮现,有一种很莫名的?视觉蛊惑力。
谢尔调整好姿势,将针管对准柳青栀的?颈动脉。
然而就在针尖快接触到柳青栀皮肤的?时候,一股寒意弥漫而出,紧接着,一层薄薄的?冰花附着在了柳青栀的?颈动脉处,阻隔了针尖与柳青栀皮肤的?接触。
叮的?一声,是针孔碰到冰晶时所发出的?响动。
下?一瞬,尖细的?针孔突然发生断裂,倏的?一下?飞弹而出,正好落到谢尔的?手?背上,穿透手?套刺破了谢尔的?皮肤。
一道血痕从谢尔的?手?背渗出。
谢尔怔在原地,有些没反应过来。
直到一层透明的?薄冰将针管整个冻住,并且蔓延向他拿着针管的?手?指,触不及防的?寒意这才让他从震惊中回神。
他瞳孔瑟缩,难以?置信的?看向躺在手?术床上的?青年,有些僵硬的?将目光定格到青年的?脖颈处。
“你.”他的?喉结动了动,像是在对柳青栀说,又像是在对自?己说:“竟然是异能者?.”
“虽然陪你过家家也算是打发时间了,但总不能真?让你抽血吧。”柳青栀一边说着一边从手?术床上坐起身:“而且比起扮演一个实?验品,我觉得我应该更适合扮演你这个角色。”
说到这,柳青栀微微歪头,像是在询问般,看着谢尔道:“你觉得呢?”
谢尔直接大笑起来,眼底浮现出一抹狂热:“有意思!真?有意思!原以?为?你是普通人,结果现在可能是连测试仪都承载不了能量的?高阶异能者?,测试仪目前的?上线是四?阶,你是五阶,还是六阶,又或者?是已经达到了七阶?”
说到七阶的?时候,他的?声音都有些变了味,苍白的?脸上也泛出了诡异的?红晕,神色之中更是隐隐显出几分癫狂和热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