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去些时间,陈秀莲的精神状态愈好。
李瑟看着陈秀莲的枕头都泛黄了,心里明白张芸芸这段时间就算是有过来医院,也肯定只是为了抢房子来的,压根不会照顾自己母亲。至于花钱请护工,那更不可能。
他先是给陈秀莲请了个女护工,搀着陈秀莲去洗了个澡。
而后,又自己给陈秀莲洗头发。
看着水盆里母亲那一团从乌黑变得灰白、干枯的头发,李瑟心里满是疼痛和愧疚。
陈秀莲提出来去楼下走走。
李瑟就扶着陈秀莲下楼。
让头发灰而转黑,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。但这次的事情让他深深意识到,什么叫子欲养而亲不待。
医院的大厅里颇为热闹。
陈秀莲本是个喜欢热闹的人,大概是很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烟火气,不禁露出微笑。
李瑟看着也开心,悄然顿住脚步。
心里想着,等母亲出院,自己得提些水果去拜访邻居的叔叔婶婶们,让他们好好陪母亲说说话。
“爷爷!”
“让让!让让!都让让!”
忽然,大厅正门一阵喧闹。
紧接着,有一群人汹涌进来,个个面色极为焦急。
一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模样的男人,背着一个穿练功夫的老人。
旁边还有好几个黑西装保镖拱卫
着。
这架势,显然不会是普通人家。
不过要说最扎眼的,还得是跟在老人旁边的那个女子。
肤如凝脂,质若幽兰。
简直不要太漂亮。
此时此刻,女子俏脸上堆满焦急,“医生!医生在哪!快救救我爷爷!”
她显然有些乱了方寸。
别说现在正是医院高峰期,就算不是,医生大多数时候也是坐在办公室里,哪会来大厅里溜达。
李瑟扫了一眼就知道,这老人应该送去急诊楼那边。
送来这门诊部,只怕会熬不到办完手续去见医生。
既然传承了祖宗的医术,总不能见死不救的。
“妈,我去看看啊。”
李瑟心里这样想着,偏头低声对陈秀莲说了句。
陈秀莲也在往那边张望,轻轻点头,“你会医术,如果能帮帮人家,就帮帮忙。”
但还是不忘嘱咐,“不过也别逞能啊,我看这老人像是急症,可别惹出什么麻烦。”
“妈你都会看病了。”
李瑟忍不住笑,随即向着前面走去。
然后……被老人的保镖拦在了外边,“你要做什么!”
保镖语气不善。
他把李瑟当成路过的了,明明看着这边有人病危,还非得往这边挤,这样的人就很讨厌。
“我能救他。”
李瑟指了指在保镖背上几乎
已经没多少动静的老人道。
“你?”
保镖有些怀疑。
那漂亮女子也是狐疑打量李瑟几眼,才匆匆问道:“你是医生?”
李瑟摇摇头,“不是。”
女子直跺脚,恨恨瞪了眼李瑟,“那你说你能救我爷爷!”
这不是添乱么!
“我不是医生,但我会看病啊。”
李瑟道:“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,你爷爷这个症状应该是由心脏病引起的,而且,你爷爷应该还有其他不少并发症吧。”
他倒也不生气。
自己身上又没有穿白大褂,要是自己是这个女孩,也不会轻易相信人群里随便冒出个人来就会治病。
漂亮女子愣了愣。
“你真能救我爷爷?”
随即她上前来,抓住了李瑟的胳膊。
因为李瑟判断对了老人的病情。
“能。”
李瑟肯定点头。
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,他不会随便出头。
漂亮女子咬咬牙,点头,“那你治吧!要是你能救我爷爷,我们魏家必有重谢!”
“把他放下来。”
李瑟没想过什么谢不谢的,只对着保镖说道。
等那保镖将老人平放在地上,他便掏出来之前买的银针,准备给老人扎针。
“住手!”
“魏老!”
只这时,却是有几道声音响起。
有的威严,有的焦急
一群白大褂快步向着这边走来。
到近前,为首的白大褂看到李瑟手里的银针,脸色顿时难看,“你做什么!”
语气中竟然满是质问的意思。
李瑟眉头微皱,淡漠道:“当然是给他治病。”
“你?”
白大褂眼中满是轻蔑,“你知道魏老是什么情况吗,出了问题你负得起责任吗?”
他很不客气地拨开李瑟,
吩咐道:“快将魏老推进去!做全身检查!”
保镖们连忙将老人抬到移动担架床上。
李瑟默不作声。
凡事讲究缘法,他能救这个老人,但不会强出头。
如果这些医生救不回来这个老人,也不关他的事情。
“快快快!”
白大褂还是有点本事的,看出来老人情况很不好,连连催促。
只说完,却是斜睨了眼李瑟,满是讥讽道:“中医也能治急症,嗤……”
他好像对中医有极深的成见和轻视。
“井底之蛙,岂能懂中医的神妙。”
李瑟可不惯他这臭毛病,开口淡淡道。
白大褂听到了这话,轻蔑一笑,“我入行三十多年,享受国家津贴,不知道和多少顶尖的中医圣手打过交道,还从没有谁敢说中医能和西医媲美的。”
他一副说教的态度,“小伙子,别以为会点儿野法子就真
能包治百病了。年轻人,踏实……”
“咕噜咕噜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有说完,刚刚被抬到担架上的老人突然间抽搐起来,嘴里往外冒着白沫。
“爷爷!”
漂亮女子惊呼。
“这!”
围在旁边的白大褂们也是懵了,“怎么会这样?”
他们之前通过电话已经了解过老人的病情,按理说,不该出现这种抽搐的情况才是啊。
“呃……”
正慌乱,抽搐的老人忽然猛地瞪圆了眼睛。
他长长吸了口气,好像是体内的氧气全部都被耗光了似的。
紧接着的瞬间,整个身体陡然僵直。
脸色也凝固起来,很是狰狞。
“爷爷!”
漂亮女子意识到什么,急得哭了。
“你们快救我爷爷!快救我爷爷啊!”
她喊道。
“别动,我先看看!”
刚刚说教李瑟的白大褂兀自镇定住心神,喊道。
他拨开老人的眼皮,装模作样。
这样的情况他见得多了。
很多死于急症的人临死前都是这样的,回光返照而已。他不用看就知道,老人已经断气了。
他只是想拖延时间,想想该怎么推卸责任才好。
毕竟以老人的身份,哪怕只是死在这医院大厅里,www.youxs.org。
忽地,他眼角余光瞥到了李瑟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