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也没什么好消遣的,宁无秋就跑跑这,看看那,逗逗小狐狸,然后还给他打下手帮忙。
还真不是他夸,在药室里帮忙,林觉非需要什么,他都能提前意会,迅速地就递给他,或者帮他弄好。
而看着里面瓶瓶罐罐的,尽是些稀奇古怪的东西,他就没忍住问。
林觉非也会耐心地回答他。
多个人在旁边叽叽喳喳的,他却不会嫌吵,真奇怪。
仿佛就该是这样一般。
可如果是杜子津在这的话,他只想让他赶紧出去,就不会有这样的感觉。
杜子津:你可真是我亲兄弟啊!
……
“那你这熬的又是什么?”
宁无秋有一搭没一搭地帮他看着火,又问了。
林觉非从药堆里抬起头,顿了顿,道,
“是治头疾的……”
不像是唬人的样子。
听完,宁无秋半开玩笑的,道,
“不是吧,为了早点赶我走你还真是煞费苦心了觉非老弟。”为了让他早点想起来家在哪?
“没要赶你,是我自己喝的。”
林觉非见他误会,淡淡地解释着。他还是没放弃。
“这样啊……”
宁无秋眼中闪了闪,低头盯着着那汩汩冒着热汽的药炉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约莫半个时辰后林觉非就叫了停火。
宁无秋看着倒出来的浓黑的药汁,那气味、那色泽,一看就知道难以下咽,不由得打趣道,
“这一碗下去,确定不会变孟婆汤么?万一更想不起来了怎么办?”
“那我就再多试几副。”
他答道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可动摇的决心。
晾凉些的时候有人来找,林觉非就先出去会客了。
等忙完回来,一看,碗里空了,药罐也是,而一旁的男子正在皱着个俊脸,猛地往嘴里灌水,
“咳咳……太苦了……这药真不是人喝的觉非兄弟……”
这一刻,林觉非难得地沉下了脸,
“谁让你喝的?”
“我!……”
宁无秋使劲地拍着胸口,努力压制那股想吐出来的冲动,满不在乎地,道,
“不就是喝了口你的药么,怎么这么小气……”
“你出去!”
下一刻就被赶出门了。
宁无秋惊讶地看着紧闭的药室门,嘿,这小老弟脾气还不小呢!行吧,他先不来惹他眼了。
但是说真的那药真苦!呕……不行,他得去找点好吃的压压。
……
第二天,收拾妥当了两人就出发了,到街上去。
自先前的喝药那事后,林觉非都没和他说过一句话,除了今早来不带感情叫了声“该出发了”,就没别的话了。
这小子真生气啊?还挺吓人的呢……
宁无秋在后边叼着根嫩草,不近不远地跟着前面背着药篓、一言不发往前走的男人。
“换我来背吧。”
想着,赶紧麻溜地追近他。
“不必。”
林觉非就淡淡地瞥了他一眼,迈着长腿继续走着,身着长衫,背影一派儒雅之姿,现如今身上多添了几分沉稳内敛了。
“哎哎哎……我说觉非兄弟,”
宁无秋又不甘心地追上去,悄悄地托着他的药篓,带着懊恼与真诚,
“喝你药这事是我做得不对行了吧,那你也不必记恨这么久吧……啊这样,我道歉,真的,你要我做什么都行!”
前面的人这才有点反应了,
“此话当真?”
“真真的,比珍珠还真!”
宁无秋赶紧扬起笑脸,信誓旦旦,讨好似的,
“你就说要做什么吧~”
“也没别的,只一件——不许再乱动、乱吃我的东西。”
“就……就这个?”
宁无秋还以为是自己耳朵听岔了呢,可一看他认真严肃的神色。
“那药原是给我自己配的,我都不知道效果如何,更别说还是你喝了,万一出了问题,你想过!”
就像他说的,万一药性猛烈、成了孟婆汤那种,那岂不是害惨了他。
林觉非想想都后怕,结果他居然还笑得出来!
“这……”
宁无秋从忐忑转觉得好笑,这小子……也太招人稀罕了吧!所以,别扭了这么久,还是为了他?
“咳,行,我保证没有下次了,绝、对、不、乱、动。”
眉眼带笑,看着眼前终于面色转晴的他。
“嗯。”
林觉非满意地点点头,示意继续赶路。
那宁无秋可就不用客气了,憋了一肚子话,又喋喋不休的了,问这问那,对玉溪的一切都挺好奇的。
“这我也知道一点……”
对他这种模样林觉非都生不起不耐烦来,知无不言,有什么就给他讲解什么。
不知不觉地,也很快到闹市了。
人来人往的,可谓热闹,碰巧遇到杜子津带着几个小厮在城门口悠闲自在地遛鸟呢,见到他们便撒开腿似的奔过来了。
“来了啊,我早说要给你弄个马车,你非说不用……”
话到一半,瞧见了他身边的人,稍微有点愣神了。
“不用,走过来,也没几步路。”
林觉非依旧是这句话。
“啊……这位是?”
杜子津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,这,怎么这么像……这气质,不可能吧,难道是他眼花了?
“这是宁兄,这是我表兄,杜子津,”
林觉非哪里没发现他的异常,只不动声色地给他二人作介绍,又问,
“你认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