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破晓,老乞丐便带着唐天佑继续上路,此时他们已经到了凤凰的地界了,老乞丐带着唐天佑在大山里面找到一处苗寨,苗寨依山而建,吊脚楼层层叠叠,依着山势,迤逦向上展开,也不知道延伸到什么地方,老乞丐带着唐天佑来到寨门口,一个苗族大汉拦住了他。
老乞丐将装黑猫的玻璃瓶递给大汉,道:“这是你托我办的事情——我真不知道,你干嘛要这个玩意!”
老乞丐笑了笑,仿佛谈论的内容跟他丝毫没有关系一般,大汉将玻璃瓶,从里面拿出被老乞丐禁锢的黑猫。
黑猫一出玻璃瓶,便喵呜一声想逃,大汉一指,黑猫便仿佛像遇到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,缩在那里一动不动,大汉道:“我足足等了二十年,才等到这个‘兽魂’遇劫,灵力最弱之时,所以才请你出马,不然,若非‘兽魂’尚未成型,你我根本无法降服它。”
老乞丐和大汉又聊了一会儿,便带着唐天佑离开了,就在老乞丐和唐天佑两个人离开苗寨的当口,忽然一只黑猫跃起,喵呜一声,凄厉的声音划破了夜间的宁静。
老乞丐带着唐天佑回家后,第一件事便是找来些柳木给唐天佑的柳灵郎做了屋子,放在唐天佑的床头,然后又拿来些香烛供好,唐天佑依着那天老乞丐教他的方法,将食指扎破,一滴鲜血滴在了珠子上面,但是再也没有出现那天的那种情况。唐天佑顿时感觉到有些失望,忙活了几天,唐天佑也累得不行,收拾收拾就睡觉了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也不知道是夜里的什么时辰,忽然爬起来,迷迷糊糊地往外就走。也不知道走了多久,前面一个小孩子手中拿着拨浪鼓,梳这一支冲天小辫。一蹦一蹦地朝唐天佑走来,嘴里唱着童谣:柳灵郎,柳灵郎。生在荒郊古道旁,谁人请我为神将,免在郊野受风霜。
唐天佑觉得有趣,便走上前去,问道:“你是谁啊,这么晚了,怎么一个人在这里,你家人呢?”
小孩偏着脑袋,道:“我就是你,你就是我啊。”
唐天佑笑道:“怎么可能。我是我,你是你。”
小孩手中拨浪鼓一摇,眨巴着眼睛道:“那你是谁,我又是谁?”
唐天佑道:“我叫唐天佑,你叫什么名字。”
小孩道:“我也叫唐天佑啊。”
唐天佑笑道:“怎么可能。我是我,你是你。你这个小孩,才多大,就想糊弄我。”
小孩做了个鬼脸,笑道:“我走了,我不告诉你。反正你以后要经常陪我玩。”说完,摇着拨浪鼓,蹦蹦跳跳的走了,边走还边哼着刚才那首童谣。
“你别走啊,”唐天佑心里急了,追了上前去,“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谁呢?”
小孩回头做了个鬼脸,“你猜。”
唐天佑想去追上那个小孩,可是任凭他跑得多快,却怎么也赶不上那小孩子,忽然脚下一拌。一跟头摔在地上。
唐天佑猛的一起身,原来只是刚才做了个梦。外面夜色清凉如水,唐天佑起身喝了杯茶,看见柳灵郎的那间小屋子前,那盏油灯似乎跳动得更加厉害,唐天佑挑了挑油灯的棉芯,又重新倒头睡着了。
而那个曾经在唐天佑梦境中出现过的小孩,自打那天起,便平凡的在唐天佑梦中出现,每次都是嚷着要唐天佑带他玩,唐天佑已经知道,这个小孩就是柳灵郎,自然是耐心耐烦的赔着小心,依着师傅教他的方法,几年来丝毫不敢怠慢。但是这个小鬼,似乎除了玩便什么都不会,唐天佑有时候在梦里都被他搞得很郁闷,在夜深人静的时候,唐天佑也会想起馨儿,人倒是日有所思,夜有所梦,可每当唐天佑要在梦中与馨儿相会时,柳灵郎便是像预先得到消息般赶来破坏唐天佑的好事,剥夺唐天佑梦遗的权利。
老乞丐道:“在我们祝由一门,徒弟有过三关的说法。只有过了这三关才能当徒弟,分别考验的是方向感、力气和胆量,我相信这三关对于你来说应该都没有问题,所以也懒得去考你,现在我还有最后一关,如果过了这一关,你便可以出师了,老子也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了。”
“师傅,你要考验我什么?”
“迎喜神!而且是一个人独自去,无论你在路上出了什么问题,我都不会插手,这是我们这行的规矩,你只有单独凭自己的本事走一次脚,才能真正算是出师了。如果失败了,那是你自己没本事,不是我有教好,是你没有资格做我的徒弟,所以你以后也不用再来见我了。再说我也有我自己的一点私事去办,如果我们有缘的话,以后也许还能再见。”
“师傅…..”听说老乞丐要和自己分别了,唐天佑急道。
老乞丐一摆手打住了:“就这样了,还有,从今天以后,你不可以说认识我,更不可以告诉我是你师傅。”
“为什么?”唐天佑被老乞丐搞得一头雾水。
“就这样了,时间不早了,我要睡了,明天你跟我一起去打广告。”
“打广告?”
“你脑子让喜神给吃了啊,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,能和当年一样吗?不打广告,会有生意上门?”
第二天,老乞丐带着唐天佑出门,来到人烟稠密的地方,找到了一根电杆,电杆树上被密密麻麻的小广告覆盖了,老乞丐拿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纸,在纸上歪歪斜斜地写上了几个字:
“包吆死人过省,电话:135......”贴在了一个专治不孕不育症的上面,贴好后,才和唐天佑回去,唐天佑吐了吐舌头,没想到老乞丐指的广告竟然就是牛皮癣。
过了几天一直都没有消息,直到有一天,老乞丐的手机响了,老乞丐接完电话后,把唐天佑叫住了,道:“我们有生意了。”
打电话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,她的老伴去世,活了九十多岁无疾而终,也算是“喜葬”了。只是两口子原本不是湘西这边的,可惜在湘西一直呆了几十年,她老伴死前的唯一愿望就是希望能够葬到家乡,老太太的儿子都主张用车送回去,可是老太顽固,就相信这个走脚先生,说,如果用车的话,只能运回尸体,魂儿还在湘西,只有先生才能够将魂儿也带回去,几个儿子不敢违背老太的意思,一边说都是什么年代了哪里还有走脚先生一边到处打听,最后有人告诉他们老乞丐的广告。老太太立马拍板,有请唐先生。
老乞丐和老太的几个儿子讲好价钱后,申明此次走脚有自己的徒弟主持时,老太发话了:“老先生,如果是您的话,我信得过,可是这个娃儿,他能行吗?”
老乞丐自然对唐天佑是一顿山吹还捧,老太抬了抬老花眼镜道:“可是我听说,这个先生都是要长得,长得比较...咳咳就像您这样的,这娃儿长得这么俊,合适吗?”(欢迎您来您的支持,就是我最大的动力。)